你在看翻譯過的文學作品,或者原著? 十月 24
温柔的叹息 2010年青山七惠新作
页数: 166 作者: 〔日〕青山七惠著,竺家荣译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15.40元(原价2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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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經典文學名著,你還在讀中文翻譯版本嗎,還是原著?我知道,也許樓拜福不錯,也許拜倫也可以,在中學的時候老師們也當然地推薦像[紅與黑]呀、[逝水流年]呀、少年維特的煩惱]呀那些書,那麼,那些當然要讀的文學著作裡,你到底有哪幾部看完了?

我們看的都不是原著,而是經過不同的人翻譯的,那麼我們經常是一本書可以看到100種個版本都感覺不一樣的。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在小時候,我很喜歡葉君健翻譯的安徒生童話,現在想起來,大概還是因為葉君健本人的文筆也不錯,所以他補捉了安徒生的那種筆觸吧?後來我記得還看過高爾基的在[童年]、[在人間]等作品,但我不知道是誰翻譯的,那個時候看著,就覺得有點枯燥了,我大概是因為那些情節還比較特別,才看下下了。

你可以列出一大堆都是名著的名字,[悲慘世界]、[霧都孤兒]、[巴黎聖母院]等等,真是數不勝數,每一個名字我都知道,卻一直就沒有去看過。我不是沒時間看,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去看,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聽起來都很不錯的國外文學經典,經過翻譯以後,我卻怎麼也讀不下去。

多麼枯燥無味的語言呀,也許故事的情節又沒有變,那麼請我讀下去,是多麼折磨人的事情!你知道,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知道了那些名著寫的是什麼,卻無法感受到其中的一些魅力。不,或者應該說,在一開始我們就無法繼續讀下去,我相信,如果一本好的經典著作,他一定具有吸引我們讀下去的魔力,這不一定是在情節上,然而,在那些英文或其他語言的作品,經過別人的手,被翻譯成中文時,卻有多少東西,不知不覺中被過濾了。那是多麼可惜的一件事呀!

無意中經過一間很久沒有去過的書店,我在裡面隨便想找些書看,看到一本大概是英語的小學生日記,你知道的我英語不怎麼好,不過當我可以試著去看懂那些小朋友用英語寫的,我覺得很有趣,然後我發現後面還有中文的翻譯,那些中文的翻譯我看了一下,意思當然是一樣的,但是卻沒有了某些真實的東西。

我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我寧願看那些小學生寫的英語原文,我差不多可以看懂,也不願意去看那些經過、翻譯的名著。因為這個原因,我在學德語,但是在我學好德語之前,我卻拒絕去看那些翻譯到中文的德語經典,可以說,我現在根本無法看下去任何一部德語被翻譯成中文的譯作。

[Die Leiden Des Jungen Werther](少年維特的煩惱),這部歌德的作品原來是用德文寫的,我不知道他被翻譯成英文時,是不是也一樣具有原著的魅力,但我很多次打開中譯版,很多次想從開頭看到結尾,卻沒有一次是成功的,我自己的解釋是,我不想破壞我心目中對這部經典的印象,也許我應該在學好德文以後,原原本本地從頭到尾去看原著。

忘記是誰說過的,如果你沒有用德文讀卡夫卡,就不能說你讀過卡夫卡。那麼如果這樣說,我很慶倖我就開始學德語,我相信當我用德文去讀原著的話,可以讀到一些中譯本裡沒有的東西。

我讀的最多的翻譯作品,是林少華對村上春樹作品的翻譯,但是現在想想,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林少華先生的文筆就比較好,有人說他不一定完全忠於原著的話,那麼大概我們只能說,我們這十多年來也就是在看村上春樹的內容韓先生林先生的文筆了。

對於村上春樹的翻譯,在中文裡除了林少華其實還有臺灣的賴明珠,我聽說賴明珠的翻譯更忠於原著,但很可惜我卻無法使用她的版本讀下去,大概我現在接受的還是林少華加村上春樹的組合吧,這個,村上春樹到底應該是怎樣的,得等我日文很好,用日文去讀原文的話,那時候可能才會真相大白!

我找來賴明珠女士翻譯的和林少華先生翻譯的兩個版本的《挪威的森林》,隨便在第一章中找幾段文字,大家對照著看感覺一下吧。

首先是韓先生的:

  當然,只要有時間,我會憶起她的面容。那冷冰冰的小手,那流線型瀉下的手感爽適的秀髮,那圓圓的軟軟的耳垂及其緊靠底端的小小黑痣,那冬日裡時常穿的格調高雅的駝絨大衣,那總是定定注視對方眼睛發問的慣常動作,那不時奇妙發出的微微顫抖的語聲(就像在強風中的山崗上說話一樣)–隨著這些印象的疊湧,她的面龐突然自然地浮現出來。最先出現是她的側臉。大概因為我總是同她並肩走路的緣故,最先想起來的每每是她的側影。隨之,她朝我轉過臉,甜甜地一笑,微微地低頭,輕輕地啟齒,定定地看著我的雙眼,仿佛在一泓清澈的泉水裡尋覓稍縱即逝的小魚的行蹤。

  但是,為使直子的面影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來,我總是需要一點時間。而且,隨著歲月的流逝,所需的時間愈來愈長。這固然令人悲哀,但事實就是如此。起初5秒即可想起,漸次變成10秒、30秒、1分鐘。它延長的那樣迅速,竟同夕陽下的陰影一般,並將很快消融在冥冥夜色之中。哦,原來我的記憶的確正在同直子站立的位置步步遠離,正如我逐漸遠離自己一度戰國的位置一樣。而惟獨風景,惟獨那片10月草地的風景,宛如電影中的象徵性鏡頭,在我的腦際反復推出。並且那風景是那樣執著地連連踢我的腦袋,仿佛在說:喂,起來,我可還在這裡喲!起來,起來想想,思考一下我為什麼還在這裡!不過一點也不痛,一腳踢來,只是發出空洞的聲響。甚至這聲響或遲或早也將杳然遠逝,就像時間萬物歸根結底都將自消自滅一樣。但奇怪的是,在這漢堡機場的德意誌航空公司的客機上,它們比往常更長久地、更有力地在我頭部猛踢不已:起來,理解我!惟其如此,我才動筆寫這篇文字。我這人,無論對什麼,都務必形諸文字,否則就無法弄得水落石出。

  她那時究竟說什麼來著?
  對了,她說的是荒郊野外的一口水井。是否實有其井,我不得而知。或許是只對她才存在的一個印象或一種符號也未可知–如同在那悒鬱的日子裡她頭腦中編織的其他無數事物一樣。可是自從直子講過那口井以後,每當我想起那片草地景致,那井便也同時呈現出來。雖然未曾親眼目睹,但井的模樣卻作為無法從頭腦中分離的一部分,而同那風景混融一體了。我甚至可以詳盡地描述那口井–它正好位於草地與雜木林的交界處,地面上豁然閃出的直徑約1米的黑洞洞的井口,給青草不動聲色地遮掩住了。四周既無柵欄,也不見略微高於井口的石楞,只有那井張著嘴。石砌的井圍,經過多年風吹雨淋,呈現出難以形容的混濁白色,而且裂縫縱橫,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綠色小蜥蜴』吱溜溜』地鑽進那石縫裡。彎腰朝井下望去,卻是一無所見。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井非常之深,深得不知道有多深;井筒非常之黑,黑得如同把世間所有種類的黑一古腦兒煮在裡邊。

接下來是賴女士的:

當然,只要肯花時間我還是可以憶起她的臉。小小的冰冷的手、一頭觸感柔順光滑的長髮、軟而圓的耳垂、耳垂下方一顆小小的痣、冬天裡常穿的那件駱駝牌外套、老愛凝視對方的雙眼發問的怪癖、有事沒事便發顫的嗓音(就像是站在刮著強風的山坡上說話一樣),把這些印象統統集合起來的話,她的臉便自然而然地顯現出來了。最先顯現出的是她的側臉。這大約是因為我和直子總是並肩走在一塊的關係罷。所以先讓我憶起的常是她的側臉。然後,她會轉向我這邊,輕輕地笑著,微微地歪著頭開始說話,一邊凝視著我的眼睛。彷佛要在清澈的泉底尋找一晃而過的小魚似的。

  不過,我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如此這般地憶起直子的臉。而且,隨著歲月的消逝,時間花得愈來愈長,儘管很叫人感到悲哀,但卻是千真萬確。最初只要五秒鐘我便能想起來的,漸漸地變成十秒、三十秒,然後是一分鐘。就像是黃昏時的黑影,愈拉愈長。最後大概就會被黑暗給吞噬了罷?是的,我的記憶確實是和直子離得愈來愈遠了,正如我和過去的我離得愈來愈遠一般。只有那風景、那十月的草原風景,就像電影裡象徵的畫面,不斷地在我腦海中浮現。那風景執拗地“踢”著我腦中的某一個部分。喂!起來吧!我還在這兒哩!起來吧!起來瞭解一下我為什麼還在這兒的理由吧!不痛!一點兒都不痛!只是每一腳便會有回音。但恐怕過不了多久回音也會消失吧?正如所有一切已然消失了一般。然而,在這漢堡機場的路福特漢劄(Lufthansa航空公司名)的飛機裡,它們比往常更長時間地、更強烈地打著我的頭。起來吧!起來瞭解吧!所以,我才寫了這篇小說。因為我是那種一旦有什麼事,不把它寫成文字的話,便無法清楚地理解它的人。

  那時候,她究竟都聊了些什麼?

  對了,她聊起一口野井。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那一口井,或許那只是存在她腦海中的一個形象的記號而已——如同那段晦暗的日子裡,她在腦海中編織出的許多事物一般。然而,自從直子提過之後,我每想起草原的風景,便會跟著想起那口井來。我雖不曾親眼目睹過,但在我腦中它卻和那片風景緊密地烙在一塊兒,是不可分割的。我甚至能夠詳細地描出那口井的模樣。它就位在草原和雜樹林之間。蔓草巧妙地遮住了這個在地表上橫開約直徑一公尺的黑洞。四周圍既沒有柵欄,也沒有高出的石摒。只有這個洞大大地張著口。井緣的石頭經過風吹雨打,變成一種奇特的白濁色,而且到處都是割裂崩塌的痕跡。只見小小的綠蜥蜴在石頭的縫隙裡飛快地續進續出。橫過身子去窺探那洞,你卻看不到什麼。我只知道它反正是又恐怖又深邃,深到你無法想像的地步。而其中卻只充塞著黑暗——混雜了這世界所有黑暗的一種濃稠的黑暗。

也許,我們可以看一些經過翻譯隨筆類的文字,我們平常在網上,不是也經常看一些從英文翻譯到中文的技術文章嗎?我覺得那些都所謂啦,就是如果在文學方面的話,要用另一個語言把原著裡包含的東西去完全地詮釋出來,基本上應該沒可能吧?因為,搞不好作者要在原文裡表達的意思,被誤解了呢?

我害怕看到被誤解過的內容,所以現在我很難可以去看經過翻譯的文學作品,這就是,為什麼我看中文的作品還多一些,卻很少看國外經典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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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Responses to “你在看翻譯過的文學作品,或者原著?”

  1. stacey 說道:

    也許看一下簡略版的就好:
    http://blog.roodo.com/grayhawk/archives/8404371.html
    :mrgreen:

    [回應]

    Poshi 回應:

    看到了,不過如果只用三句話完成一本書,那只能說是「劇透」了,我覺得如果簡略到只有原來的一半會容易接受一些

    [回應]

  2. [...] 第六,我們一直以來就是在看林少華的文字村上春樹的內容罷了,不管是誰,不管是多好的翻譯,說誇張一些,我們不過是通過翻譯者的文字,在看原作者的內容罷了,所以我曾說過,你在看翻譯過的文學作品,或者原著? [...]

  3. 小墨 說道:

    看的林少華
    說起英文原著,說實話,看不下去。功底不夠,更缺耐性

    [回應]

  4. ddkk3000 說道:

    不看原著,有些英文原文著作比翻譯更味如嚼蠟。如果看原文,我學多少語言啊。

    [回應]

  5. leehow 說道:

    英文原著真的是看不完,我就看過書蟲系列縮減版。

    [回應]

  6. dreamer 說道:

    我讀的也是韓少華先生翻譯的那個版本,關於版本的事情,古人早有妙論.中國古代出過的多少善本書目,都是以忠於原著為本,加上刻印等項綜合考察.善本難求,但求善本,譯著也是一個理.

    [回應]

    dreamer 回應:

    林少華

    [回應]

    Poshi 回應:

    暈,我上面全部打錯了~~~

    [回應]

    Maius 回應:

    我也被你搞暈了。。。
    “……是 林少華 先生的文筆就比較好,有人說他不一
    定完全忠於原著的話,那麼大概我們只能說,我們這十多年來也就是在看村上春樹的內容 韓先生 的文筆了。”

    Poshi 回應:

    Ho…..
    我把林先生全打錯了,結果修改的時候,就漏了那一處了,證據呀…

    dreamer 回應:

    我的評論裏』韓少華先生翻譯的那個版本』這幾個字是拷貝你的文章裏的,於是也錯了,回頭重看的時候才發現,就象把綠子寫成直子,以後寫完看來的多檢查一遍

    Poshi 回應:

    這裏可見網路的力量,如果我不要改,然後剛好有別人轉了這篇文章,到最後傳來傳去的搞不好那些少華先生就被我們改姓了…

  7. kopykawai 說道:

    要不你先找點簡單的德語作品看看…我現在手頭的書都有點難度啊…
    關於我的RSS要不你訂閱這個位址吧:
    http://feedproxy.google.com/kopy
    自己用Google燒的…好象還比較穩定…

    [回應]

    Poshi 回應:

    Google燒的那個地址可能我最好先不用,因為feedproxy.google.com現在是被封的,如果我看到其中哪篇文章想留言的話,點那個鏈結是沒辦法轉到你原文去的,就有些麻煩了(不過如果你可以設置feed裏文章的鏈結是你原文鏈結的話,可能還是可以的)

    [回應]

  8. Yacca 說道:

    我現在只看肥皂文學 而且是電子書

    [回應]

  9. wangyh 說道:

    真長啊,慢看。

    [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