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经典文学名著,你还在读中文翻译版本吗,还是原著?我知道,也许楼拜福不错,也许拜伦也可以,在中学的时候老师们也当然地推荐像[红与黑]呀、[逝水流年]呀、少年维特的烦恼]呀那些书,那么,那些当然要读的文学著作里,你到底有哪几部看完了?

我们看的都不是原著,而是经过不同的人翻译的,那么我们经常是一本书可以看到100种个版本都感觉不一样的。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在小时候,我很喜欢叶君健翻译的安徒生童话,现在想起来,大概还是因为叶君健本人的文笔也不错,所以他补捉了安徒生的那种笔触吧?后来我记得还看过高尔基的在[童年]、[在人间]等作品,但我不知道是谁翻译的,那个时候看着,就觉得有点枯燥了,我大概是因为那些情节还比较特别,才看下下了。

你可以列出一大堆都是名著的名字,[悲惨世界]、[雾都孤儿]、[巴黎圣母院]等等,真是数不胜数,每一个名字我都知道,却一直就没有去看过。我不是没时间看,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去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听起来都很不错的国外文学经典,经过翻译以后,我却怎么也读不下去。

多么枯燥无味的语言呀,也许故事的情节又没有变,那么请我读下去,是多么折磨人的事情!你知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知道了那些名著写的是什么,却无法感受到其中的一些魅力。不,或者应该说,在一开始我们就无法继续读下去,我相信,如果一本好的经典著作,他一定具有吸引我们读下去的魔力,这不一定是在情节上,然而,在那些英文或其他语言的作品,经过别人的手,被翻译成中文时,却有多少东西,不知不觉中被过滤了。那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呀!

无意中经过一间很久没有去过的书店,我在里面随便想找些书看,看到一本大概是英语的小学生日记,你知道的我英语不怎么好,不过当我可以试着去看懂那些小朋友用英语写的,我觉得很有趣,然后我发现后面还有中文的翻译,那些中文的翻译我看了一下,意思当然是一样的,但是却没有了某些真实的东西。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宁愿看那些小学生写的英语原文,我差不多可以看懂,也不愿意去看那些经过、翻译的名著。因为这个原因,我在学德语,但是在我学好德语之前,我却拒绝去看那些翻译到中文的德语经典,可以说,我现在根本无法看下去任何一部德语被翻译成中文的译作。

[Die Leiden Des Jungen Werther](少年维特的烦恼),这部歌德的作品原来是用德文写的,我不知道他被翻译成英文时,是不是也一样具有原著的魅力,但我很多次打开中译版,很多次想从开头看到结尾,却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我自己的解释是,我不想破坏我心目中对这部经典的印象,也许我应该在学好德文以后,原原本本地从头到尾去看原著。

忘记是谁说过的,如果你没有用德文读卡夫卡,就不能说你读过卡夫卡。那么如果这样说,我很庆幸我就开始学德语,我相信当我用德文去读原著的话,可以读到一些中译本里没有的东西。

我读的最多的翻译作品,是林少华对村上春树作品的翻译,但是现在想想,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林少华先生的文笔就比较好,有人说他不一定完全忠于原著的话,那么大概我们只能说,我们这十多年来也就是在看村上春树的内容韩先生林先生的文笔了。

对于村上春树的翻译,在中文里除了林少华其实还有台湾的赖明珠,我听说赖明珠的翻译更忠于原著,但很可惜我却无法使用她的版本读下去,大概我现在接受的还是林少华加村上春树的组合吧,这个,村上春树到底应该是怎样的,得等我日文很好,用日文去读原文的话,那时候可能才会真相大白!

我找来赖明珠女士翻译的和林少华先生翻译的两个版本的《挪威的森林》,随便在第一章中找几段文字,大家对照着看感觉一下吧。

首先是韩先生的:

  当然,只要有时间,我会忆起她的面容。那冷冰冰的小手,那流线型泻下的手感爽适的秀发,那圆圆的软软的耳垂及其紧靠底端的小小黑痣,那冬日里时常穿的格调高雅的驼绒大衣,那总是定定注视对方眼睛发问的惯常动作,那不时奇妙发出的微微颤抖的语声(就像在强风中的山岗上说话一样)–随着这些印象的叠涌,她的面庞突然自然地浮现出来。最先出现是她的侧脸。大概因为我总是同她并肩走路的缘故,最先想起来的每每是她的侧影。随之,她朝我转过脸,甜甜地一笑,微微地低头,轻轻地启齿,定定地看着我的双眼,仿佛在一泓清澈的泉水里寻觅稍纵即逝的小鱼的行踪。

  但是,为使直子的面影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我总是需要一点时间。而且,随着岁月的流逝,所需的时间愈来愈长。这固然令人悲哀,但事实就是如此。起初5秒即可想起,渐次变成10秒、30秒、1分钟。它延长的那样迅速,竟同夕阳下的阴影一般,并将很快消融在冥冥夜色之中。哦,原来我的记忆的确正在同直子站立的位置步步远离,正如我逐渐远离自己一度战国的位置一样。而惟独风景,惟独那片10月草地的风景,宛如电影中的象征性镜头,在我的脑际反复推出。并且那风景是那样执著地连连踢我的脑袋,仿佛在说:喂,起来,我可还在这里哟!起来,起来想想,思考一下我为什么还在这里!不过一点也不痛,一脚踢来,只是发出空洞的声响。甚至这声响或迟或早也将杳然远逝,就像时间万物归根结底都将自消自灭一样。但奇怪的是,在这汉堡机场的德意志航空公司的客机上,它们比往常更长久地、更有力地在我头部猛踢不已:起来,理解我!惟其如此,我才动笔写这篇文字。我这人,无论对什么,都务必形诸文字,否则就无法弄得水落石出。

  她那时究竟说什么来着?
  对了,她说的是荒郊野外的一口水井。是否实有其井,我不得而知。或许是只对她才存在的一个印象或一种符号也未可知–如同在那悒郁的日子里她头脑中编织的其他无数事物一样。可是自从直子讲过那口井以后,每当我想起那片草地景致,那井便也同时呈现出来。虽然未曾亲眼目睹,但井的模样却作为无法从头脑中分离的一部分,而同那风景混融一体了。我甚至可以详尽地描述那口井–它正好位于草地与杂木林的交界处,地面上豁然闪出的直径约1米的黑洞洞的井口,给青草不动声色地遮掩住了。四周既无栅栏,也不见略微高于井口的石楞,只有那井张着嘴。石砌的井围,经过多年风吹雨淋,呈现出难以形容的混浊白色,而且裂缝纵横,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绿色小蜥蜴”吱溜溜”地钻进那石缝里。弯腰朝井下望去,却是一无所见。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井非常之深,深得不知道有多深;井筒非常之黑,黑得如同把世间所有种类的黑一古脑儿煮在里边。

接下来是赖女士的:

当然,只要肯花时间我还是可以忆起她的脸。小小的冰冷的手、一头触感柔顺光滑的长发、软而圆的耳垂、耳垂下方一颗小小的痣、冬天里常穿的那件骆驼牌外套、老爱凝视对方的双眼发问的怪癖、有事没事便发颤的嗓音(就像是站在刮着强风的山坡上说话一样),把这些印象统统集合起来的话,她的脸便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了。最先显现出的是她的侧脸。这大约是因为我和直子总是并肩走在一块的关系罢。所以先让我忆起的常是她的侧脸。然后,她会转向我这边,轻轻地笑着,微微地歪着头开始说话,一边凝视着我的眼睛。彷佛要在清澈的泉底寻找一晃而过的小鱼似的。

  不过,我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如此这般地忆起直子的脸。而且,随着岁月的消逝,时间花得愈来愈长,尽管很叫人感到悲哀,但却是千真万确。最初只要五秒钟我便能想起来的,渐渐地变成十秒、三十秒,然后是一分钟。就像是黄昏时的黑影,愈拉愈长。最后大概就会被黑暗给吞噬了罢?是的,我的记忆确实是和直子离得愈来愈远了,正如我和过去的我离得愈来愈远一般。只有那风景、那十月的草原风景,就像电影里象徵的画面,不断地在我脑海中浮现。那风景执拗地“踢”着我脑中的某一个部分。喂!起来吧!我还在这儿哩!起来吧!起来了解一下我为什么还在这儿的理由吧!不痛!一点儿都不痛!只是每一脚便会有回音。但恐怕过不了多久回音也会消失吧?正如所有一切已然消失了一般。然而,在这汉堡机场的路福特汉札(Lufthansa航空公司名)的飞机里,它们比往常更长时间地、更强烈地打着我的头。起来吧!起来了解吧!所以,我才写了这篇小说。因为我是那种一旦有什么事,不把它写成文字的话,便无法清楚地理解它的人。

  那时候,她究竟都聊了些什么?

  对了,她聊起一口野井。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那一口井,或许那只是存在她脑海中的一个形象的记号而已——如同那段晦暗的日子里,她在脑海中编织出的许多事物一般。然而,自从直子提过之后,我每想起草原的风景,便会跟着想起那口井来。我虽不曾亲眼目睹过,但在我脑中它却和那片风景紧密地烙在一块儿,是不可分割的。我甚至能够详细地描出那口井的模样。它就位在草原和杂树林之间。蔓草巧妙地遮住了这个在地表上横开约直径一公尺的黑洞。四周围既没有栅栏,也没有高出的石摒。只有这个洞大大地张着口。井缘的石头经过风吹雨打,变成一种奇特的白浊色,而且到处都是割裂崩塌的痕迹。只见小小的绿蜥蜴在石头的缝隙里飞快地续进续出。横过身子去窥探那洞,你却看不到什么。我只知道它反正是又恐怖又深邃,深到你无法想像的地步。而其中却只充塞着黑暗——混杂了这世界所有黑暗的一种浓稠的黑暗。

也许,我们可以看一些经过翻译随笔类的文字,我们平常在网上,不是也经常看一些从英文翻译到中文的技术文章吗?我觉得那些都所谓啦,就是如果在文学方面的话,要用另一个语言把原著里包含的东西去完全地诠释出来,基本上应该没可能吧?因为,搞不好作者要在原文里表达的意思,被误解了呢?

我害怕看到被误解过的内容,所以现在我很难可以去看经过翻译的文学作品,这就是,为什么我看中文的作品还多一些,却很少看国外经典的原因。

2008/10/24/ 6:18 | 人文社会 | 314 次点阅

原文: 你在看翻译过的文学作品,或者原著?

来源: 新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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