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柔的叹息 2010年青山七惠新作 |
| 页数: 166 作者: 〔日〕青山七惠著,竺家荣译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
| 15.40元(原价2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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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來隨便說說關於翻譯中,準確性和忠於原著,以及翻譯中存在的一種“添油加酷”的問題,文中不得不提到最近比較有熱度的兩個名字:林少華和施小煒,不過只是非專業的一些想法。
“不存在百分百準確並忠於原著的翻譯,如同不存在徹頭徹尾的添油加酷”,這句話套用了林少華翻譯的村上春樹作品中的一句話:
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不存在徹頭徹尾的絕望。
這個句子,已經被所謂的中國“小資”們拿來使用了很多次,可以說很經典了,很多人總會知道,這是“村上春樹”的“名句”,我們不可以否認,這個句子確實很不錯。
可是在最近的一輪輪針對林少華譯作中對村上春樹作品的“添油加酷”的批評中,有些人已經很懷疑,也許自己只是喜歡林少華的文字而已,或者說,有些經典的句子,只是“美麗的錯誤”,也許原著的那些句子,並沒有那麼引人注意——是不是可以說,在中國很經典的語句,可能在日本並沒有人知道?
我談起這些,主要是因為村上春樹去年的隨筆集《走ることについて語るときに僕の語ること》,也就是今年中國大陸出版的簡體中文版《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麼》,而譯者卻由翻譯村上多年的林少華,變成另一個教授施小煒。
林少華的譯稿不被新的出版社啟用之後,雖然大陸這邊有大批的讀者一直等著林的版本,但出版社除了表明不可能再出版林的版本以外,其他翻譯界有很多人更是對林發起針對性很強而又嚴厲的批評,如施小煒已經列出林少華的譯作中,據說有100多個地方有“錯誤”,或者翻譯得“不當”的地方,並稱自己的翻譯“更為準確”,來讓大家注意林譯中的一些跟原著有些出入的地方。
首先,所謂的“更為準確”,我覺得這也不是翻譯者自己說了算的,準確與否,還是由其他翻譯者要去看了並對照原版,確認沒有錯誤才可以這麼說,施先生目前大概還沒有資格直接說自己的翻譯“更為準確”吧?
當然,現在這個“準確性”及“忠於原著”的問題,並不是只屬於施先生的問題,事實上,就算你不管譯文的可讀性,就算譯出來的是說明文那樣的東西也要一味追求接近原文,恐怕也是很難做到很“準確”的。
從飲食方面的辭彙中拿一個過來說說,“意香豬肉丸”是西餐廳中的一個菜式,他的英文是“Pork Ball in Italian Style”,我不知道這個英文的名字是不是原來就是這樣,抑或本來不是這樣,是從“意香豬肉丸”譯回英文的,這就不考究了。
相對於將“in Italian Style”翻譯成“意式”的忠於原文,“意香”的有點“添油加酷”的譯法,卻讓人多了一份聯想,或者一種暗示,而這種“添油加酷”,又有誰會覺得背離了原文,又有誰會拒絕呢?
實際上,我覺得有時候林少華對村上春樹的翻譯中,就多了這些“香”的東西,或者修飾的東西,有些地方可能確實“添油加酷”了,但有時候,這種東西卻是有點非加不可的。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一本書的原作者,如果他會另一種語言,要將這本書親自翻譯到另一種語言的過程中,他自己恐怕也得有很多地方,是不能“忠於原書”的,這個對於原作者來說,別人會覺得他有權利。
而對於不是原作者的,類似林少華這些翻譯家來說,人們卻覺得他們應該沒有這種“靈活處理”的權利,或者說,人們不能信任他們對原作者意思的揣摩,這不得不說是翻譯的一個遺憾,我們有時候希望一個翻譯家可以做到“雅”,可以做到“神似”,可以達到一種意境的對譯,而不限於句型的限制,我們卻不能鼓勵這些翻譯家都不必忠於原句句式呀,修飾成份等成份,怕那本書被譯成另一本完全不一樣的作品了。
其實,說到像林少華這樣的“添油加酷”,可能在中國之前還有更嚴重的情況,比如大家熟知的嚴複,還有那個時候連外語都不會的林紓,估計譯著等身卻不會外語的林紓,現在大家也只不會怎麼當他一回事了,不懂外語語、的林紓,是怎麼翻譯出近200種小說譯作,得到“譯界之王”的稱號呢?他是讓懂外語的友人,為他口述那些外文原著的意思,然後他再將這些得到的印象用中文重新組織出來,大概有些人就覺得,林紓的這種方式,已經不是翻譯了。
然而像嚴複翻譯的英國生物學家赫胥黎的《天演論》,卻對民國時代的一些作家和思想家等大人物產生了無可估量的影響,他打散了原文句子結構,然後重新排句並譯成文言文的方式,似乎也挺讓人吃驚的。
不過,雖然現在我們有了後人翻譯的更忠於原文的《天演論》,而像“物竟天擇、適者生存”這種經典句子,卻不是忠於原文的今人所不能想出來的,只是嚴複那種大膽的做法,才可以創造出來,我們現在,是再不也不可能有那種“大膽”了。
有一篇叫是夏娃還是埃娃?翻譯人名和地名的文章,提到了一些英語辭彙,被譯得很不忠於原文,卻一直沿用至今的情況,比如說,夏娃的英文是Eva,在發音上很不一樣,為什麼不是埃娃呢?他說到:
從“夏娃”我們可聯想出什麼呢?
一:聖經中亞當和夏娃的傳說很古老,“夏”字你可聯想到我國的夏商周中的夏。在歷史上,夏商周 都出過傳奇的美女。
二:故事發生在美麗的伊甸園裡,“夏”可以是夏天,是一個季節,蘋果應當是在秋天偷摘的,但那 之前的夏天一定鮮花滿園,想像一下像大理石一般潔白無瑕的夏娃天真地嘻戲在鮮花叢中…
從“埃娃”我們可聯想出什麼呢?
一:“埃”,塵土也,字眼不美,怎麼往美處想都不行。
二:“埃娃”讀起來接近“索尼”“西門子”這些完全音譯過來字,洋味足,沒有神韻。相反,看到 “夏娃”這兩個字,你有點像看到類似“女媧”“妲己”“齊姜”“楚女”這些獨具背景含義的 名字,讀起來,有一種蒼烈古豔的氛圍。電影“飄”的英文是:“Gone with the Wind”。如 你願意,你可把它譯成“隨風而逝”或“逝者如風”等無數名字,可是人們會以為又有一部新 電影,誰能知道是“飄”呢?這是約定俗成的威力。同時,“飄”引人聯想,而“隨風而逝” 已使人隱約感覺到了結局,細讀則無味矣。譯成“飄”的那個人。譯的好,大家都喜歡,就延 續成固定譯法。
……
故而 Eva 是中國人早已認識的充滿傳奇的美麗的夏娃,而不是渾身充滿洋味兒的時髦的埃娃小姐。你同意我的看法嗎?
類似的詞還有人名Sherlock Holmes,這個名字你會怎麼翻譯呢?有人覺得應該是侯爾摩斯,但是現在我們通用的是福爾摩斯,這個Holmes在發音上有些不一樣,但是還沒差那麼多,而我們經常看到的人名John,不知道為什麼,就成了約翰,還有Jesus christ是耶穌基督,等等,這些,都是一些人在翻譯的時候不追求忠於原文的發音,卻希望多一些“可讀性”的時候產生的結果,現在我們卻改不了了。
其實,我的意思是說,翻譯中有不忠於原文並加了一些自己主觀內容的行為,這種行為用不好的說法就是“添油加酷”,但我覺得不是全部都是這樣,有時候,在原著中可能沒有生命力的句子,可能在譯作中,卻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雖然還是跟原文不一樣,但是不是也算“錦上添花”?
林少華的譯作中,被指出在一些敍述性的句子上(不存在什麼主觀內容的時候)存在的“標準錯誤”(其他教授們稱之為“常識性錯誤”),就有點不應該,如果有些詞語如“曲奇”,他譯成“甜餅”只是因為沒有照通譯的來,而有些地方據說他把某些細節搞錯了,就有點不應該了。
說到這裡,不知道自己想要強調什麼了,我只是覺得,在翻譯中,最難的其實是意境的翻譯,就像中國的古詩,我真的不相信有什麼人可以將他們的意境完整地翻譯到外語裡,而有些外語的詩歌,我也不相信我看到的中文版本可以反映他們原來意境方面的完整面貌。
就是說,我覺得《跑》一書其實沒什麼意境上的難處,跟之前村上春樹其他的小說相比是有不一樣的,可能這本書不同譯者譯出來,只是味道不一樣而已,因為主要就是敍述事實,所以現在覺得施小煒譯得都算比較通順了,而如果讓施小煒翻譯之前其他林少華翻過的村上小說,我還對施不那麼樂觀,有些意境方面的東西,會被怎麼以另一種感覺去栓釋?或者會不會因為有了林先出的譯本,在翻譯的時候會受到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