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先生曾經告訴我說,對於德國女孩,差不多別的國家的人也認為比較活潑,外向,但有時讓男孩不適應,因為似乎太沒有女孩子的感覺了。
既然都說是偏見了,所以就只是大家一種主觀的感覺吧,至少,今天我要講的這個德國女孩,是不一樣的。
故事的男主角是剛剛離世的季羨林,其實關於他是不是中國的「國學大師」這一點真的很不重要,我只是認為,他在語言方面做的研究,都是別人無法取代的,或者說,做的是別人跟沒有雷同的事情吧。
寫一下季羨林,是因為他是中國大陸少有的學者中,德文用得比較多,又一直活得比較久,涉及面又那麼廣的一位,至於為什麼是我寫,那些德文高手應該是要做很多仔細的考證和求證,然後寫一些很記錄式的內容吧?那我,就當來「演譯」一下吧,大家不用細究文中出現的一些細節,或者其真實的環境如何,只要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就可以了。
在年輕的時候,季羨林去德國的大學學梵文等那些已經很少人學的語言,或者不如說也開始了他對這些語言的研究吧。
以前如果學生要把論文給別人看的話,不會像現在有電腦,可以直接列印出來,那時候最多也就是有打字機,也並不是誰都會用的。所以,他一位朋友的房東的女兒這時候幫季羨林列印這些論文,據說用的是她老爸「淘汰的」打字機。
季羨林那時候很窮,擔心自己不夠錢可以支付給她報酬,結果她說:“我要的報酬,是讓你陪我走遍哥廷根的每個角落。”
就是這樣,在她幫季羨林把那一篇篇的論文列印出來,季羨林都會陪她,在城市的每一個街道,每一個角落散步,這期間,他們交流了多少,又發生了多少,恐怕要大家發揮想象力了。
這樣的,持續了四年,而德國女孩一直幫助季羨林,而季羨林也跟德國女孩一直走,一直走,然而,也只是四年而已,終於季羨林要回去中國了,官方的(非他自己本人)文字記載應該是這樣的,他在彷徨了很久之後終於跟女孩說:
“我要離開了,我的祖國需要我……”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伊姆加德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這個一向堅強的女孩哭著央求:“留在這裡好嗎?我也需要你!”季羨林仰起臉,不讓淚水流出來,他痛苦 地搖了搖頭說:“這裡只是我的第二故鄉,我要回到祖國去……伊姆加德小姐,一定有一個比我更好且更愛你的男子,他願意永遠陪伴在你的身邊,呵護你的一生 的。”伊姆加德沒有再說什麼,她擦乾眼淚,努力擠出一絲微笑,然後在論文稿的最後,打上了一行字:“一路平安!但請不要忘記。”
引用文字出處:德國姑娘為季羨林終身未嫁 相伴打字機一等60年
我想,可能季先生那時候也是出於內心對故鄉的思念,看到國家又「安定」,他應該回去做一些什麼,因為他自己本人後來說,那時並不是完全為了祖國放棄在德國那麼優秀的條件,而是實際上「祖國」的條件本來也很好,那麼,他能說出來,那還是讓人感覺他的說話比較真實啊。
這段故事的下文是,季先生回國以後,經歷了很多可說和不可說的事,而德國女孩最開始好像也有給他寫信,可是他不再回復,好像是因為他決定在中國成家(事實上他這樣做了)。總之,這之後他們兩個一直沒有再見到面,即使是老年的季先生曾經再訪德國時,也沒有能見到她。
直到2000年,有人要拍季羨林的紀錄片,就去哥廷根尋找那個德國女孩的下落,在那個房間,他們見到了臉上已經布滿歲月痕跡的那位女孩,不,那已經是一位等待了半個世紀(60年)的老人了,而那位老人依然坐在半個世紀以前那個打字機前。。。
原來那位德國女孩一直在等待季羨林終有一天會歸來德國,來陪她繼續再走遍城市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角落,所以,她似乎是一個人孤獨地渡過了半個世紀,或者說,在她的生命中,已經被最初的那個季羨林佔據,再也沒有出現過別人了?
關於這個故事,下面這個連結還有更詳細更煽情的「版本」:
不過好像有點「中國特色」,為什麼季先生講話一定要是「並不流利的德語」呢?寫故事的人在寫故事的時候大概總可以加入一些主觀的東西吧,總之,這位季先生除了少有的是中國大陸翻譯德文和使用德文比較多的學者,他還研究了其他幾門幾乎就是「化石級」的語言,比如吐火羅文,似乎除了那些研究者,就沒有其他活人會講了。。。
後記:R先生說,當然,愛情能讓人沖昏頭腦,所以即使是以理智和冷靜見稱的德國人,在愛情面前,也是這麼「笨」,哈哈。。。